我记得那是2022年初,原本计划好的三亚之行,因为一波疫情反复,差点泡汤。最后成行时,心里还带着点忐忑——机场人少得让我有点不习惯,大家都戴着口罩,眼神里多了些谨慎。说实话,那种“空旷感”是我对疫情下海南旅游的第一印象。不是萧条,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海岛突然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来的宁静。
海口美兰机场的大厅,以往总是人声鼎沸,那天却安静得能听到广播清晰的回音。旅客稀稀拉拉的,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。让我意外的是,防疫流程异常顺畅——从查验健康码、行程卡到落地核酸,几乎没怎么排队。工作人员穿着防护服,眼神温和,偶尔还会提醒一句“请往这边走,注意脚下”。
酒店入住时,前台递过来一个“安心包”,里面除了房卡,还有口罩、消毒湿巾和一张防疫须知。电梯里贴着“限乘四人”的标识,餐厅实行分餐制。这些细节,起初让我觉得有点束缚,但很快又感到一种踏实——你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在有序运转,安全是被认真对待的。
>思考的痕迹:我坐在房间阳台上,看着楼下几乎无人的泳池,突然想——旅游的本质是什么?是热闹,是逃离,还是……在特殊时期,它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“重逢”?和这片海,这个岛,以及那个想透口气的自己。
三亚的亚龙湾,沙滩上的人可能只有往常的三分之一。海水蓝得透亮,沙子细软,我能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——那种声音,在以往喧闹的背景里,常常被忽略。疫情像是给这片海滩按下了“降噪键”,让我第一次注意到,原来海风是有层次的,远处帆船的影子可以那么清晰。
| 景点 | 以往旺季人流量(日均) | 疫情期间人流量(日均) | 体验变化 |
|---|---|---|---|
| 亚龙湾海滩 | 约1.2万人次 | 约3000人次 | 空间感极强,适合静坐发呆 |
| 南山文化旅游区 | 约8000人次 | 约2000人次 | 排队几乎消失,氛围更肃穆安宁 |
| 蜈支洲岛码头 | 排队常需1小时以上 | 随到随上船 | 渡船班次减少,但体验更从容 |
去蜈支洲岛那天,船上只有十几个人。导游小陈苦笑着说:“现在带团,更像是陪几个朋友出来玩。”他的语气里有点无奈,但随即又振作起来,“不过这样也好,我能把每个故事讲得更细些,你们也能听得更入神。”
这种“慢下来”的节奏,反而让我看到了海南的另一面——不只是打卡拍照的景区,而是有温度、有故事的生活场。比如,在骑楼老街,一位卖清补凉的阿姨跟我说:“现在游客少,但我每天还是出摊,就当是给老街留点人气。”她的话很朴实,却让我鼻子一酸。
夜市的变化可能是最直观的。海口的老爸茶店,依旧有人“老爸”们坐着喝茶聊天,但桌子拉开了距离。三亚的第一市场,海鲜摊位前不再摩肩接踵,老板们会耐心地跟你解释哪种鱼适合清蒸、哪种适合红烧——那种“急于成交”的紧迫感消失了,换来的是更从容的交流。
我尝试记录了几家餐厅的情况:
餐饮业的韧性让我触动——他们没有等待“拯救”,而是在适应、在调整,用更扎实的产品和更暖心的服务留住食客。这或许就是民间生命力吧,像野草,风大了就弯弯腰,但根还扎在土里。
除了感受,我也查了查那段时间的公开数据(来源:海南省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厅统计摘要):
这些数字不是冷冰冰的,它们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决策:一家人决定开车来海南、一对情侣选择了带私人泳池的别墅、一个年轻人预订了小众的冲浪课程……疫情在改变旅游的形态,而海南,正在这种改变中寻找新的平衡。
回程的飞机上,我翻着手机里的照片——有空旷的海滩、有夜市里暖黄的灯光、有老板们笑着的脸。这次旅行,没有以往的“疯玩”,却多了一些沉淀下来的观察和感受。
海南在疫情期间展现的,不是“躺平”,而是一种有韧性的调整。景区在限流中优化服务,酒店在空窗期升级设施,餐饮业在压力下创新菜品……这些细微的变化,像毛细血管里的血液,虽然流速慢了,但仍在努力输氧。
也许,旅游的真正意义,不仅仅在于“去了哪里”,更在于“你如何与那个地方产生联结”。疫情下的海南,让我看到了这种联结的另一种可能:不那么拥挤,不那么匆忙,但更真实、更深入。
如果非要给这份“旅游记录表”做个总结,我想说:那是一段安静的时光,却并非空白。它记录了一个海岛的呼吸,记录了一群旅游人的坚守,也记录了我们这些普通旅者,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的小小身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