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听到“军鱼”这个名字,你是不是也跟我当初一样,心里直犯嘀咕:这鱼名字够威武的,难不成它长得像穿了一身铠甲?或者,它游泳的队形特别整齐,跟军队似的?
哈哈,其实都不是。这个名字的由来,有好几种说法,挺有意思的。一种说法是说,这种鱼的鳞片比较大,排列紧密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看起来有点像古代士兵的盔甲片,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号。另一种说法就更接地气了,据说是因为这种鱼力气大,性子“烈”,被钓上来的时候挣扎得特别猛,那股不服输的劲头,跟军人一样顽强,所以渔民们就叫它“军鱼”。
你看,光是一个名字,就能引出这么多故事。这恰恰说明了,一种特产它不光是食物,更是承载了地方文化和人们的观察与想象。那,军鱼到底长啥样呢?咱接着往下看。
别把它想象成那种张牙舞爪的怪鱼。军鱼属于鲤科,外形上其实有点……嗯,怎么说呢,有点像我们常见的草鱼或者青鱼,但仔细看,区别还挺大的。
*体型:身体是那种长长的纺锤形,流线型特别好,一看就是游泳健将。
*最醒目的标志——鳞片:这是识别军鱼的关键!它的鳞片特别大,比一般淡水鱼的鳞片都要大一圈,而且排列得非常整齐,边缘还有一圈淡淡的金边或者黑边,显得特别精致。你用手摸一摸(当然,得是处理好的鱼),感觉很有质感,硬硬的。
*颜色:背部一般是青灰色或者黄绿色,侧面和腹部是银白色的,带着点淡淡的金黄。整体看起来,不是那种艳丽的鱼,但有一种朴素又精神的气质。
我印象很深的是,有一次在海口的鱼市上,摊主指着一盆鱼跟我说:“你看这鳞,多亮多齐,正经的野生军鱼!”那一瞬间,我突然就理解了“军”这个字的一部分含义——规整、精神、有质感。
军鱼可不是随便哪个水沟里都有的。它对生活环境有点“小挑剔”。它主要喜欢生活在水流比较清澈、溶氧量高的山涧溪流、水库或者江河的上游段。海南岛中部和南部的一些山区水系,比如五指山、鹦哥岭周边的溪流,就是它们理想的乐园。
为啥喜欢这里?你想啊,水流清澈,说明水质好;溶氧量高,鱼活得更精神,肉质也紧实。而且这些地方水温相对较低,环境没被破坏,军鱼才能长得健康。这也反过来提醒我们,能吃到品质好的军鱼,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那片水源地保护得还不错。所以,关注一种特产,其实也是在关注它背后的生态环境,你说是吧?
好了,聊了这么多外观和习性,最实际的问题来了:这军鱼,好吃吗?我的答案是:好吃,而且它的好吃,很有特点。
它不像有些海鱼以极致的鲜甜取胜,也不像某些河鱼有浓重的土腥味。军鱼的肉质,我个人的感觉是“紧实、细腻、清甜”。
*紧实:因为它生活在流动的水里,运动量大,所以肌肉纤维结实,吃起来有嚼头,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口感。
*细腻:虽然紧实,但它的肉质并不粗糙,咀嚼之后能感觉到纤维很细。
*清甜:这是一种很妙的回味。特别是用清蒸或者做鱼汤的方式,不加太多重口味的调料,吃完之后嘴里会有一丝淡淡的、很自然的甘甜,而不是味精的那种鲜。
在海南,吃军鱼的方法也挺多样的,我挑几种常见的说说:
1.清蒸军鱼:这是最能体现原汁原味的做法。处理干净的军鱼,身上划几刀,铺上姜丝、葱段,淋上一点生抽和花生油,上锅一蒸。出锅后,鱼肉雪白,蘸着盘底的汤汁吃,那个鲜甜和细嫩,真的绝了。你别说,这种做法对鱼的新鲜度要求最高,也最考验鱼的品质。
2.军鱼汤:海南人爱喝汤,军鱼煮汤也是一绝。通常会和豆腐、萝卜或者酸菜一起煮。汤色慢慢熬成奶白色,味道非常醇厚。冬天的晚上喝上一碗,浑身都暖和了。我特别喜欢里面煮得入味的豆腐,吸饱了鱼汤的精华。
3.红烧或香煎:如果喜欢口味重一点的,红烧军鱼段也很受欢迎。煎过的鱼皮有点焦香,再裹上浓油赤酱的汁,非常下饭。香煎则是把鱼块煎得两面金黄,外酥里嫩,撒点椒盐或者挤点柠檬汁,又是另一种风味。
这里得插一句我个人的小观点:我觉得像军鱼这种肉质好的鱼,第一次尝试的话,真的应该先从清蒸开始。这就像你第一次认识一个人,总得先看看他本来的样子,对吧?先尝过它最本真的味道,以后再用其他做法,你就能更清楚地知道,调料带来的是什么,鱼本身的味道又是什么。
说到特产,尤其是鱼,很多人会执着于“野生”两个字,觉得野生的就是比养殖的好。这个想法,我觉得可以更辩证地看一看。
没错,在理想状态下,野生军鱼因为活动范围广、食物来源天然,肉质和风味可能更胜一筹。但是,现实情况是,纯野生的军鱼资源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丰富了,而且价格非常高昂,可遇不可求。
现在市场上能稳定供应、我们普通人更容易吃到的,很多其实是生态养殖的军鱼。好的养殖场会模拟军鱼的野生环境,比如引入活水、控制密度、投喂优质的饲料。这样养出来的军鱼,品质其实相当有保障,肉质和口感的差异,对于大多数人(包括我)来说,已经不那么明显了。
所以,咱们不必过分迷信“野生”。选择信誉好的渠道,购买新鲜、健康的军鱼,才是更实在的。生态养殖既能满足我们的口福,也是对野生资源的一种保护,我觉得这是个好事。
如果你看了这篇文章,想去菜市场买一条军鱼回来试试手,我有几个小建议:
*怎么挑:首先看眼睛,眼睛要清澈明亮,不浑浊;然后看鱼鳃,鲜红的比较好;再按一下鱼身,肉质紧实有弹性,按下去能很快回弹;最后闻味道,只有淡淡的海水腥味,没有其他怪味。
*处理难点:军鱼最大的处理难点就是它那身大而硬的鳞片。自己在家刮鳞可能会比较费劲,容易崩得到处都是。最好的办法是买的时候就让摊主帮忙处理干净,省时省力。如果他们帮忙刮鳞、去内脏,回家你只需要简单冲洗一下就可以了。
*烹饪火候:尤其是清蒸,火候是关键。一般一条一斤左右的鱼,水开后上锅,大火蒸8-10分钟就差不多了。关火后别急着开盖,焖个一两分钟,肉质会更嫩。怎么判断熟没熟?用筷子插一下鱼身最厚的地方,如果能轻松穿透,就是熟了。
聊了这么多,最后再说点我自己的感受吧。海南的特产很多,军鱼可能不是最出名的那一个,但它的确很有代表性。它不像和乐蟹、东山羊那样名声在外,但它静静地生活在海南清澈的山涧溪流里,有着自己独特的口感和风味。
对我来说,品尝一种地方特产,有点像在听一个地方讲故事。通过军鱼,我能联想到海南岛中部那些郁郁葱葱的山林、清澈见底的溪水,能感受到当地人对这种食材朴素又用心的烹饪智慧。它不张扬,但只要你愿意去了解、去品尝,就能发现它扎实的、让人回味的好。
所以,下次如果你有机会来海南,除了抱个椰子喝、吃顿海鲜大餐之外,不妨也留意一下菜市场上或者饭店菜单里,有没有“军鱼”这个名字。点上一份清蒸的,尝一口那紧实清甜的鱼肉,也许,你会对海南的味道,又多一层不一样的理解。这,不也挺好的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