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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海南商业网     时间:2026/1/30 9:49:29     共 2116 浏览

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吉林人,我最近干了件“得罪人”的事儿——给海南美食画了一组手绘。这事儿听起来挺文艺,对吧?但画着画着,我那被锅包肉和酸菜白肉喂养出来的东北胃,就开始不自觉地“挑刺”了,笔尖下流淌的,与其说是赞美,不如说是一场充满“偏见”的、带着浓浓乡愁的“文化互黑”。

这事儿得从去年冬天说起。我逃离了零下三十度、哈气成冰的吉林,一头扎进海南温暖得有些黏腻的空气里。初到时,看什么都新鲜:椰子挂在路边,海鲜堆成小山,各种粉汤冒着热气……我像个标准的游客,举着手机拍个不停,心想,这“琼崖味道”可真不错。可没过多久,问题就来了——我的舌头,开始想家了。

一、 “黑”从何来:当豪迈遇上清淡

我得承认,第一“黑”,是从早餐开始的。在吉林,冬天的早晨是从一碗滚烫的豆腐脑配刚出锅的油条,或者是一大碗撒了香菜末、淋了辣椒油的羊杂汤开始的。那滋味,是扎实的、热辣的,能瞬间把冻僵的身体唤醒,仿佛给血管里注入了小火炉。可海南的早餐呢?一碗后安粉,汤清见底,几片猪肉,一把葱花。我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——鲜,是真鲜,但那种鲜是飘逸的,是海风带来的,对我这个需要“重量感”来启动一天的东北胃来说,它……太“轻”了。

我一边画这碗粉,一边在画纸边上用铅笔碎碎念:“这能吃饱?这能扛住我们那儿的西北风?”画里那缕热气,我都故意画得缥缈了些,不像我们吉林炖菜锅边那滚滚的、能把窗户糊上白雾的浓烟。

这种对比,在我心里慢慢拉成了一张表格:

对比维度吉林饮食印象(我的味觉坐标)海南饮食印象(初体验)内心OS(“黑”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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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觉冲击浓烈、鲜明:酸甜(锅包肉)、咸鲜(溜肉段)、醇厚(白肉血肠)。清鲜、本味:追求食材原鲜(海鲜、文昌鸡),调味含蓄。“啥都白灼,蘸点酱油,这味儿是不是太‘懒’了?”
份量感扎实、豪迈:菜码大,肉块实在,讲究“硬菜”压桌。精巧、适口:分量适中,更注重搭配与精致感。“这盘子挺好看,菜呢?不够我两口扒拉的。”
与气候关联对抗严寒:高热量、炖煮为主,功能是“御寒囤膘”。适应湿热:清淡、汤水多,功能是“清热降火”。“冬天不吃得顶饱,哪有力气对抗零下三十度?”
情感温度灶火般的团聚:围坐炕桌,大锅炖煮,喧闹热烈。阳光般的日常:巷口小摊,一碗粉汤,悠闲自在。“热闹是热闹,但咋总觉得少了点我们那儿扯着嗓子喝酒的劲儿?”

你看,这“黑”的本质,不是恶意,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味觉体系,在遭遇另一个同样深厚的体系时,产生的本能排异反应。我的笔在画海南的椰子鸡火锅时,脑子里想的却是吉林的酸菜白肉锅:一个汤底清甜,带着椰香;一个酸香浓郁,汤汁奶白。我几乎是不自觉地在画椰子鸡的旁边,用虚线勾勒了一口咕嘟冒泡的东北铜锅——这算不算一种绘画上的“踩一捧一”?

二、 “黑”中转机:画笔下的理解与共情

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我去画一个路边阿婆的粉摊。那天我蹲在巷口写生,阿婆操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跟我聊天,看我画得仔细,非要免费给我加一勺她自制的黄灯笼辣椒酱。她说:“你们北方人,怕你们嫌淡哩。”那一勺辣酱,像一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我固执的味蕾。

我忽然意识到,我一直在用吉林的尺子,丈量海南的餐桌。我嘲笑海南菜“没味儿”,就像可能一个海南人会觉得我们的锅包肉“齁甜油腻”一样。这公平吗?我画的到底是海南美食,还是我“想象中的、不符合我标准的”海南美食?

我开始调整我的“黑”。笔触从挑剔的对比,转向用心的观察。我画文昌鸡,不再去想它为什么不像我们的小鸡炖蘑菇那样浓油赤酱,而是去体会那种“金皮雪肉”、追求本味鲜香的饮食哲学。原来,他们的“淡”,是对优质食材极度自信的“鲜”。我画老爸茶店里一坐一下午的人们,不再觉得他们“悠闲得让人着急”,反而开始羡慕这种与炎热气候和解的、慢节奏的生活智慧。那份“热乎乎的”温度,不止来自食物,更来自“烟火小巷与人情”。

我的画笔,从“审判官”慢慢变成了“翻译者”。我试图用我能理解的东北元素,去“翻译”海南风味。比如,我把海鲜糟粕醋火锅那种复杂跳跃的酸,类比成我们酸菜炖排骨里那种醇厚开胃的酸,虽然完全不同,但那种激活食欲的功能是相通的。画东山羊时,我想到的是吉林的烤羊腿,一个皮Q肉韧,因跑山而风味独特;一个外酥里嫩,带着草原的粗犷。它们都是土地赠予的丰厚礼物。

三、 “黑”后融合:乡愁的另一种形状

这场由胃出发、由笔记录的“互黑”,最终没有走向对立,反而成了一场深刻的自我教育。我发现自己画的,早已不是单纯的海南美食。每一笔里,都藏着两个故乡的倒影。

当我画海南冬季的烤甘蔗,那暖融融的甜香让我想起了吉林冬夜街边的烤地瓜;画清补凉里缤纷的食材,会联想到我们冰糖葫芦上那层晶莹的糖壳。最极致的乡愁,或许不是怀念故乡的某道菜,而是在异乡的食物里,不断寻找和确认故乡的痕迹。我的“黑”,其实是一种笨拙的、试图将新世界纳入旧地图的努力。

最终完成的画稿,风格变得“分裂”又统一。海南的美食依然占据C位,但画面的留白处,或背景的纹理里,我偷偷藏进了长白山的雪松轮廓、吉林雾凇的冰晶质感,甚至是一角铁锅炖的大锅盖。这不是抄袭,也不是混淆,而是一种味觉的蒙太奇。一个海南朋友看了我的画,笑着说:“你这画里,有海风,怎么好像也有东北风?”我说:“对啊,那是我这个吉林人,给海南美食加上的‘个人滤镜’,也是我消化乡愁的方式。”

所以,回到开头。“吉林人黑海南美食绘画”,这个“黑”字,早已从贬义的挑剔,变成了中性的观察,最后甚至升华为一种深情的互动。它记录了一个味觉游子,如何通过与异乡美食的“摩擦”与“对话”,最终拓宽了自己味觉的边界,也更深地理解了自己来处的过程。

食物是比语言更古老、更直接的方言。我这组画,就是一场用色彩和线条进行的、磕磕绊绊的“方言交流”。交流的结果是,我的东北胃,依然最爱锅包肉那声“嗞啦”的豪迈,但它也终于能在海南一碗粉汤的清鲜里,品出另一种生活的、温暖的笃定。而这份理解,让我的乡愁,从一种尖锐的缺失,变成了一种丰盈的拥有——我拥有了两个故乡的味觉记忆,并在它们永恒的“互黑”与对话中,找到了自己安放乡愁的、独一无二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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