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奇过,在还没有遍地网红店、手机点餐的年代,海南人的一日三餐,究竟是什么样的呢?尤其是在90年代,那个经济开始起步、生活节奏还没那么快的时期,海南岛上的美食,少了些花哨的包装,却多了份扎实的诚意和独特的地域风情。今天,咱们就一起穿越回去,看看那时候的海南餐桌上,都有些什么让人念念不忘的好东西。
说起来,90年代的海南美食,有个特别鲜明的特点,就是“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”,食材怎么新鲜怎么来,做法也多半是为了突出本味。这种饮食哲学,直到今天依然是海南菜的魂儿。
在海南,尤其是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客,桌上要是没只鸡,那这顿饭就好像少了主心骨。这不是夸张,“无鸡不成宴”真是刻在很多海南人骨子里的规矩。
*白斩文昌鸡是首选。90年代,宴席上的硬菜,十有八九是它。选用散养了足够日子的文昌鸡,用沸水“三起三落”的手法浸熟,讲究的是皮黄肉嫩,甚至骨头里还带着一点血丝,这才是地道的火候。吃的时候,一定要蘸那碗特制的酱料——小金桔挤出的汁水,配上蒜蓉、姜末,再来点本地的灯笼椒,酸、辣、鲜、香一下子在嘴里炸开,能把鸡肉的鲜甜完全激发出来。现在想想,那种简单纯粹的味道,真是高级的调味品都代替不了。
*鸡饭是绝配。光有鸡还不够,米饭也得讲究。最好的鸡饭,用的米得用鸡汤和鸡油一起煮过,米粒油润饱满,吸饱了鸡肉的精华,单吃这碗饭都能香掉眉毛。很多时候,判断一家店地不地道,先尝一口鸡饭就知道了。
海南四面环海,90年代虽然物流不像现在这么发达,但沿海的市镇,海鲜绝对是餐桌上的常客。那时候的吃法,更追求原汁原味。
*清蒸与白灼是主流。比如万宁的和乐蟹,膏满黄肥,最好的待遇就是清蒸,吃它的本味。还有活蹦乱跳的虾,直接用开水“白灼”一下,虾肉Q弹紧实,蘸点简单的酱油姜蓉,满口都是海水的咸鲜味。这种做法,说白了就是对食材新鲜度的绝对自信。
*“发酵”出来的独特鲜味。除了吃“鲜”,海南人还很会利用发酵来创造另一种层次的“鲜”。这里面,糟粕醋必须拥有姓名。它起源于文昌铺前,算起来历史可不短了。用酿酒后剩下的酒糟继续发酵出酸汤做底,味道酸中带辣,醇厚又开胃。90年代,街边常有挑着担子卖糟粕醋的小贩,几毛钱一碗,里面煮点海带丝、小海贝、豆芽,放学下班来一碗,别提多舒坦了。有人说它是“海南版的冬阴功”,我觉得它的酸更醇厚直接,特别有记忆点。
普通人家过日子,不可能顿顿大鱼大海。90年代的海南家庭,在主食和小吃上也充满了因地制宜的智慧。
*地瓜饭与猪油拌粉。在物质还不太丰富的年代,大米可能不够吃,掺着地瓜块或地瓜干一起煮饭煮粥,是很多家庭的日常。这种饭自带一丝甜味,很顶饱。另一种让人怀念的味道是猪油拌粉(面)。那时候植物油还不像现在这么普及,用猪油拌上一碗粉,加上点瘦肉、韭菜、葱花,香气浓郁扑鼻,是简单又实在的满足。现在虽然为了健康吃得少了,但那股香味还是很多老海南人的童年记忆。
*甜品的“清凉担当”。海南天气热,甜品冷饮少不了。除了现在大家都知道的清补凉(在90年代也是街头明星),还有一种叫叮咚糖的老式糖果。它是用白糖熬制拉抻而成的,吃起来绵密香甜,因为掰断时会发出“叮咚”的清脆响声而得名。那时候零食选择少,一小段叮咚糖,特别是裹着芝麻花生馅的,就是孩子们最好的零嘴了。卖糖的老手艺人在巷子里吆喝,声音和糖的甜味一起,成了很多人的童年BGM。
美食除了满足口腹之欲,还承载着文化和仪式感。90年代的年节食品,这种意味尤其浓厚。
*腊八与过年:鸡和年糕。像腊八节,海南人不一定喝粥,但一定会想办法吃鸡,而且讲究可多了,比如保留完整的鸡冠寓意“鸿运当头”,把鸡爪捆好象征“抓财进宝”。过了腊八,年味渐浓,家家户户就开始准备红糖年糕了。蒸好的年糕又大又圆,吃法多样,可以切片直接煎到两面金黄,也可以裹上蛋液再煎,外酥里糯,甜甜的,寓意着新的一年“年年高升”。切年糕甚至不用刀,用一根红绳就能勒开,特别有意思。
*大年初一:斋菜煲。海口等地,大年初一第一餐,很多家庭会吃斋菜煲。这可不是简单的素菜乱炖,里面的每一样材料都有好寓意:发菜(发财)、甜菜(日子甜蜜)、水芹(勤劳)、慈菇(除旧迎新)等等。一锅煮下来,吃的是一年的美好期盼。
聊了这么多,我个人觉得,90年代海南美食的魅力,恰恰在于它的“不完美”和“接地气”。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调味和精致的摆盘,味道直接、原料实在,跟当时的生活节奏是合拍的。很多食物都跟特定的时节、场合紧紧绑在一起,吃的时候不只是味道,还有那份人情和期盼在里面。
比如说,现在随时能吃到椰子鸡火锅,但在90年代,可能只有在重要的日子,或者家里来了贵客,才会特意开几个新鲜椰子做汤底,那份清甜和隆重感,是现在难以复制的体验。再比如,很多小吃都依赖街头巷尾的小摊和走贩,那种“邂逅”的感觉,和现在打开手机软件点外卖,是完全不同的心境。
所以啊,重温90年代的海南美食,更像是在回顾一种逐渐远去的生活方式和情感联结。这些老味道,有的被很好地保留了下来,成为了今天的经典;有的则慢慢淡出了日常视野,只留在了一代人的记忆里。但无论如何,它们都是海南饮食文化里,非常真实、非常生动的一页。如果你对海南菜感兴趣,除了尝尝现在流行的网红店,不妨也去找找这些有年头的老味道,说不定能品出些不一样的、更醇厚的风土人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