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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那是2000年的夏天，空调还不像现在这样普及，电脑开机时“滴滴”的拨号上网声成了许多人的记忆背景音。我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海南旅游宣传单——对，就是那种彩色印刷、带着油墨味的纸页——心想：该去看看真正的“天涯海角”了。现在回想起来，2000年的海南旅游，更像是一场笨拙却充满惊喜的探险，没有智能手机导航，没有网红打卡攻略，一切靠的是纸质地图、路人指路，还有一点点运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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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呢，现在的人可能很难想象，在2000年规划一次海南旅行有多麻烦。那时没有携程、飞猪，订机票得跑去售票点，或者打个电话到航空公司——对，还得记下一串号码。酒店？要么靠朋友推荐，要么翻一本厚厚的《中国旅游指南》，里面夹着几张模糊的图片，价格区间写得模棱两可。我至今记得当时为了查三亚的天气，特意买了份《天气预报报》，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，海岛的天气，哎，根本说不准。
当时流行的海南行程大概长这样（你看，连表格都透着股朴实劲儿）：
| 行程要素 | 2000年的常见方式 | 2020年代的方式 |
|---|---|---|
| 交通 | 飞机（需现场购票）、长途大巴、三轮“摩的” | 在线订票、租车APP、高铁直达 |
| 住宿 | 国营宾馆、家庭旅社（无在线评价） | 星级酒店、民宿平台预订、实时评分系统 |
| 信息获取 | 旅游手册、路边广告、口头打听 | 社交媒体、短视频攻略、导航APP |
| 支付方式 | 现金为主，信用卡在少数酒店可用 | 移动支付全覆盖，刷脸消费成常态 |
你看，这对比挺有意思吧？2000年的旅行，总带着种“不确定的浪漫”——可能迷路，可能被宰，但也可能误打误撞发现一片无人海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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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海南，第一站通常是海口。那时的海口骑楼老街还没太多游客，老阿婆坐在门口卖椰子，五毛钱一个，插根吸管就能喝一下午。我去的时候，正好赶上雨季，突然一阵暴雨哗啦啦下来，躲进街角的茶馆里，听见邻桌几个本地人用琼语聊天——虽然听不懂，但那种抑扬顿挫的调子，混着雨声，反而成了独特的背景音乐。
从海口去三亚，没有环岛高铁，得坐四五个小时的大巴。车子晃晃悠悠，沿途是成片的橡胶林和菠萝田，偶尔能看到水牛慢吞吞走过马路，司机也不急，按两声喇叭就等着。这种“慢”，恰恰是2000年旅行最珍贵的部分——没有赶行程的焦虑，眼睛可以一直盯着窗外，看云怎么从山后爬上来，看海的颜色从淡青变成湛蓝。
到了三亚，亚龙湾还是一片待开发的静谧海滩。我记得当时住在一家靠海的招待所，晚上能听见潮声，早上被阳光晒醒。没有潜水证考核，租个面罩就能跟着渔民下海看珊瑚——现在想想挺危险，但那时只觉得刺激。珊瑚礁是彩色的，鱼群就在手边游，渔民大哥还捞了个海星给我，说“晒干了能当纪念品”。当然，后来我知道不该带走海洋生物，但那份简陋的、直接的快乐，至今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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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，在2000年的海南旅行中绝对是大头。现在遍地开花的“海南椰子鸡”，当时还只是本地人的家常菜。我在文昌的一家小馆子里，第一次尝到正宗的文昌鸡——老板用椰汁煮的，鸡肉嫩得几乎透明，蘸点酱油辣椒，哎，那味道真是……怎么说呢，后来再也没吃到过一样的。
还有路边摊的抱罗粉、清补凉，都是装在一次性泡沫碗里，塑料勺子一挖，冰凉甜腻。这些食物谈不上精致，但胜在鲜活，就像海南的天气，热烈、直接、不带修饰。我记得当时还特意记了几样价格（没办法，穷学生得精打细算）：
| 小吃/菜品 | 2000年均价（约） | 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椰子（现开） | 0.5-1元/个 | 街头随处可见，喝完还能吃椰肉 |
| 文昌鸡（半只） | 15-20元 | 小馆子价，配米饭管饱 |
| 抱罗粉（一碗） | 3-5元 | 通常加酸菜、花生，汤头浓郁 |
| 清补凉（一份） | 2-4元 | 料足，红豆、绿豆、芋头堆得满满 |
现在这些价格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吧？但那时候，五十块钱能吃得心满意足，还能拎俩芒果回旅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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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过去了，海南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略显“粗糙”的海岛。机场扩建了、酒店成群了、免税店挤满购物的人……便利吗？当然。但偶尔，我会想起2000年那个下午，在三亚湾看到的一幕：几个孩子光着脚追浪花，远处渔船正收网，夕阳把整个海面染成金黄色——那种原始的、未经包装的生动，似乎正随着时间慢慢褪色。
但海南终究有它不变的东西。比如海风里的咸味，比如椰子树永远倾斜的弧度，比如早茶店里阿公阿婆的闲聊声。这些细节，无论时代怎么变，都顽固地留在那里，成了旅行者心里最柔软的触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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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吧，怀念的不是落后，而是那种“在场感”。没有手机镜头挡在眼睛和风景之间，没有必须发朋友圈的压力，迷路了就问，好奇了就凑近看——旅行成了纯粹的感受，而非表演。2000年的海南，就像一本纸页泛黄的日记，记录着我们的笨拙、好奇，和毫无保留的惊喜。
如果现在有人问我，要不要用2000年的方式再游一次海南？我大概会笑笑说：难了。但至少，我们可以试着关掉导航，随便跳上一辆公交车；或者在海边坐下，安静地等一场日落——就像二十年前那样。
1月4日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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