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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识翁小燕，纯属偶然。那是在文昌东郊椰林的一家老茶馆里，她正用海南话和老板娘聊着今年的椰子价格，手里还拎着一篮刚摘的槟榔。听说我在找“不是游客去的地方”，她转过头，笑了笑说：“那你跟我走呗，我今天正好要去市集。”
就这样，我跟着她，开始了这场没有计划的海南漫游。
翁小燕常说这句话。她今年四十二岁，在琼海长大，后来嫁到万宁，现在偶尔做点椰子加工的小生意。问她海南哪里最好玩，她不会先说三亚天涯海角，而是掰着手指头，像数家珍一样：
“你看啊，游客都挤在三亚湾拍日落，但其实……陵水的疍家渔排，傍晚的光才是金色的，照在木板屋上，像油画。还有，五指山脚下的毛纳村，春天采茶的时候，整个山谷都是清的——对，清甜的‘清’，不是热闹的那种。”
她说话慢，有时会停顿，像在回想某个具体的场景。比如提到“海”，她会先说：“海嘛，我们看惯了，但每次去潭门渔港，看到那些渔船回来，我还是会站一会儿……为什么？因为那股腥味里，有生活的力气。”
翁小燕给我排了一个她心目中“完美的一天”，用她的话说，“不赶路，不打卡，就是过日子”。
| 时间 | 地点 | 做什么 | 燕姐的提醒 |
|---|---|---|---|
| 清晨6:00 | 万宁石梅湾 | 散步、捡贝壳 | “别去太晚，太阳一出来沙滩就烫脚了。而且早上的海是淡蓝色的，像没睡醒。” |
| 上午8:30 | 本地早茶店 | 吃粉汤、喝鹧鸪茶 | “要点‘后安粉’，汤头是用猪骨熬的，别放太多辣椒，会把鲜味盖住。” |
| 中午11:00 | 兴隆热带植物园 | 看香料、喝咖啡 | “这里的咖啡是侨乡带来的老做法，苦后回甘……哎，你喝得惯吗？” |
| 下午3:00 | 琼海博鳌老房子 | 闲坐、听老人讲故事 | “这些南洋风格的老宅，窗户都是彩玻璃的，太阳一照，地上都是花纹。” |
| 傍晚6:00 | 三亚后海村 | 看渔民收网、吃烧烤 | “别在沙滩上吃，去巷子尾那家‘阿姐烧烤’，她家的烤鱿鱼是用酸橘子汁腌过的。” |
她说，这样一天下来，“你不会觉得累，反而像……像充了电”。我跟着她走了一遍，确实如此——没有拥挤的景点，只有节奏、气味、温度的变化。
翁小燕对海的感情很复杂。她爷爷是渔民，父亲后来改行种椰子，到了她这一代，“海”成了背景，也成了生计。
“小时候最怕台风，但台风过后，海滩上会有好多被冲上来的海螺、珊瑚枝……我们小孩就去捡，当成宝贝收着。”她说到这里笑了，“现在想想，那可能就是最早的‘旅游纪念品’吧。”
她带我去了儋州的一个小渔村，那里几乎没有游客。我们在岸边看到一位老太太正在补渔网，手法快得像在绣花。翁小燕蹲下来，用海南话和她聊了几句，转头告诉我：“她说她补了五十多年网了，儿子去了海口打工，但她不想走……她说‘网破了可以补，人离开了海，心里就空了一块’。”
这句话我记了很久。或许这就是翁小燕想让我明白的：海南的旅游，不只是风景，更是这种人与海的羁绊。
聊到吃，翁小燕眼睛会亮。“你别去那些大餐厅，贵，还不一定好吃。”她推荐了几个“心头好”：
她还偷偷告诉我一个“秘诀”：“如果你去市场买水果，别挑最漂亮的。那些有点疤的芒果、小个的菠萝蜜，往往更甜……因为它们是自然熟的，没被打过催熟剂。”
最后我问翁小燕，你觉得什么是好的旅行？她想了很久，说：
“就是……你来了，像回家一样。不觉得陌生，不觉得累。你看到的海，和我看到的海，是一样的蓝；你喝到的椰子，和我喝到的椰子，是一样的甜。然后你走了，会想起某个下午，在某棵椰子树下吹过的风——那阵风里，有海南的味道。”
她说完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我是不是说得太玄了？”
我说没有，恰恰相反，这大概是我听过最实在的旅行建议。
1.别只盯着三亚：文昌的骑楼、儋州的古盐田、保亭的雨林，都值得一去。
2.学会“慢”：海南的节奏是慵懒的，赶时间的话，你会错过很多。
3.试着和本地人聊天：他们可能会告诉你哪里的日落最美，哪家的清补凉最正宗。
4.尊重海：别乱扔垃圾，别破坏珊瑚，海是海南人的命。
翁小燕送我离开时，塞给我一包她自己晒的椰子片。“路上吃，”她说，“下次来，我带你去我姑姑家的槟榔园看看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想：这大概就是旅行最美好的部分——你遇见一个人，然后通过她，遇见一片土地的全部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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