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——工作日被压得喘不过气时,手机突然弹出闺蜜的消息:“要不,去海南晒晒太阳?” 我和小雨、阿琳的群聊瞬间炸了。一个在杭州熬夜改方案,一个在北京赶报表,而我刚结束连续三周的加班。短短二十分钟,机票酒店全订好,这场“逃亡”就这么定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冲动之下决定的旅行,反而最让人怀念。
出发前,我们列了个“三不”原则:不赶景点、不吵架、不刷工作消息。说是这么说,但三个习惯掌控一切的职场人,还是默默做了张分工表:
| 分工事项 | 负责人 | 备注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机票酒店预订 | 小雨 | 提前15天购票享折扣 |
| 每日路线规划 | 我 | 只列可选项目,不强制 |
| 美食探店统筹 | 阿琳 | 重点收集本地人推荐 |
| 财务记账 | 轮流 | 每日晚群内公开账目 |
| 摄影跟拍 | 全员 | 手机轮流拍,不纠结成片 |
这张表后来被我们戏称为“最没用的有用清单”——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,但有了它,心里莫名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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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美兰机场,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,瞬间把羽绒服带来的厚重感卷走。我们订的民宿在骑楼老街附近,老板是位本地阿姨,用带琼州口音的普通话叮嘱:“女孩子晚上别玩太晚,这边巷子绕。”
放好行李已是傍晚,我们沿着中山路散步。骑楼的斑驳墙面在夕阳下泛着暖黄色,二楼阳台探出几盆三角梅,红得晃眼。小雨举着相机不停拍,阿琳却盯着路边一家清补凉小店走不动道:“先吃一碗再逛吧?我查了,这家开了三十年。”
于是旅行第一顿,我们捧着冰爽的清补凉坐在街边石阶上。椰奶里浮着红豆、绿豆、芋圆、西瓜块…阿琳忽然说:“好像回到大学时,咱们在校门口吃冰的样子。” 我和小雨相视一笑。是啊,工作后各奔东西,这样的时刻太少了。
晚上在民宿天台上,我们开了瓶海南产的椰子酒,配着从夜市买来的椒盐芒果和炸虾饼。远处高楼灯火闪烁,近处老城区安静慵懒。小雨轻声说:“其实我上个月差点抑郁辞职。” 我和阿琳都没接话,只是碰了碰她的酒杯。那一刻忽然明白,这趟旅行不只是“出去玩”,更是彼此接住情绪的网。
租车自驾去万宁的路上,车载音响放着老歌,车窗全摇下来,热带风灌满车厢。阿琳突然指着窗外喊:“牛!路边有牛!” 果然,几只水牛慢悠悠晃过田埂,司机师傅见怪不怪地按了下喇叭。我们三个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笑起来——都市待久了,连牲畜都成风景。
石梅湾的沙滩比三亚清净许多。小雨早早就报了冲浪体验课,我和阿琳躺在遮阳伞下“远程助威”。看着她在板上一次次摔进海里,又笨拙地爬回来,我忽然想起大学体育课她学游泳的糗样。果然,一小时后她浑身湿透跑回来,第一句话是:“喝了半斤海水,但站起来了三秒!”
那个下午我们谁也没提“要学会冲浪”,只是轮流抱着板子在浅水区扑腾,拍照时努力摆出帅气姿势,结果每张照片都笑得五官扭曲。傍晚的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粉色,我们并排坐在沙滩上,小腿埋进被晒得温热的沙子里。阿琳说:“要是能这样发呆一辈子多好。” 没人回答,但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——那种明知道不可能,却贪心这一刻永恒的叹气。
到三亚免不了去第一市场夜市。人挤人的巷子里,烧烤烟混着海鲜腥气,摊主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我们按攻略点了和乐蟹、芒果螺,但最精彩的,是阿琳那个“盲选挑战”——闭眼指菜单,指到什么吃什么。
于是我们尝了从来没想过的组合:烤甘蔗(意外地清甜)、辣椒盐拌青芒果(酸辣刺激)、还有一道名字很美的“椰丝粑粑”(其实口感像糯米团子)。小雨一边被辣得吸气一边笑:“这比公司团建刺激多了。”
夜市尽头有家不起眼的清吧,老板是位退休的吉他手。听说我们是姐妹旅行,他弹了首《You’ve Got a Friend》。三个微醺的女人跟着哼唱,吧台灯光昏黄,窗外夜市喧嚣渐渐模糊。那瞬间我忽然觉得,旅行中最珍贵的不是风景,而是这种“共享的沉浸感”——我们在同一首歌里,想起不同往事,却拥有相同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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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候机时,我们竟然默契地开了个“旅行复盘会”。不是工作那种,而是各自分享最触动自己的片段:
你看,旅行从来不只是地理上的移动。它更像一个透明的容器,盛放平时不敢流露的脆弱、不被察觉的温柔,以及忙碌生活中被忽略的“我需要你”。海南的阳光晒黑了我们的皮肤,却也晒透了一些发霉的心事。
飞机起飞时,小雨靠在我肩上睡着了,阿琳在翻手机相册,嘴角带着笑。窗外云层绵软,我想起民宿阿姨送别时说的话:“年轻就要多一起走走呀,以后都是故事。”
是啊,这些瞬间都会变成往后艰难日子里,能随时抽出来取暖的“火柴”。而我知道,无论下次旅行在哪里,只要还是这三个人,那片海就永远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