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,我是老齐。对着相机吃了三年,我越来越觉得,拍美食视频,拍的从来不只是食物本身。你按下录制键的那一刻,框住的是滚烫的镬气、手艺人掌心的老茧、食客眼里的光,还有那些被味道牢牢锁住的时光与故事。在海南,这份感受尤其强烈。
我的美食地图,是从“年”开始绘制的。去年春节,我没回家,扛着设备在海口的老街里穿行。家家户户飘出的香味,比任何导航都精准。那时候我明白了,海南人的年味,是一道道有“声”有“色”的祝福。白切鸡自然是“头牌”,但绝不止于此。我在一位阿婆家拍到,她为了一顿年初一的斋菜煲,要准备近十种食材,木耳、甜菜、水芹……每一样都寓意着吉祥清净。她一边翻炒一边跟我念叨:“后生仔,这不是吃素,是吃一年的好彩头。”锅气蒸腾里,我拍下的仿佛不是菜,是一种慎重的仪式感。还有定安的菜包饭,各种炒好的美味被翠绿的生菜叶一裹,捧在手里吃,那种扎实的满足感,透过屏幕都能传递出去。而当我深入白沙,尝到黎族大婶端上的鱼茶时,那股强烈的、发酵后的酸鲜味直冲脑门。大婶笑着说:“闻着臭,吃着香,越吃越想!这是我们待贵客的。” 我忽然懂了,所谓“地道”,有时就是打破你惯常的味觉预期,去接受另一种生命力的表达。这期“年味”视频播出后,很多在外地的海南老乡留言说看哭了。食物,果然是离家最近的路。
当然,地图不能只有浓墨重彩的节日。海南的清晨,藏着这座海岛最生动、最松弛的样貌。我的拍摄日常,往往是从天没亮就开始的。为了那口传说中的“第一锅”,我跑过不少地方。比如临高的烤乳猪,破晓时分,炉火已经通红,一整只乳猪被烤得皮脆肉嫩,色泽金黄,切开来咔嚓作响,配一碗白粥,那种极致的油腻与清爽的碰撞,堪称早餐界的“王炸”。还有儋州的米烂、澄迈的金江粉,都是早餐桌上的主角。我记得在澄迈一家叫“芒果脚”的老店,不到九点半粉就卖光了。老板娘动作麻利,浇上秘制卤汁,再配一小碟虾酱。本地食客教我用虾酱拌粉,海味的咸香瞬间激活所有味蕾,最后喝一口用酸芋梗、竹笋熬的例汤,通体舒畅。拍这些早餐时,我很少长篇大论,镜头更多地对准食客们匆忙却满足的脸,对准街坊邻居端着碗站在路边闲聊的画面。这种熙熙攘攘的烟火气,才是海南晨光里最珍贵的“配料”。
如果说陆地早餐是烟火诗,那海上的滋味就是交响乐。为了拍疍家美食,我去了陵水的新村港。住在渔排上,跟着“疍家佬”出海,才知道他们对“鲜”的理解有多极致。刚捞上来的鱼,简单清蒸或煮汤,鲜甜得让人词穷。但疍家人不止于此,他们能把马鲛鱼肉反复捶打成胶,再煎成金黄的鱼饼(鱼丸),外酥里弹,鲜味被牢牢锁住,下酒一绝。夜幕下,渔排餐厅的灯火亮起,马达声、欢笑声、炒菜声混在一起。我采访了一位接手家族渔排餐厅的“90后”老板郭玉光,他一边坚持用古法做鱼饼,一边试着用现代摆盘呈现疍家宴。他说:“老味道不能丢,但也要让外面的朋友觉得好看、好吃。”在他身上,我看到了传承的另一种模样——不是固守,而是让老味道在新容器里继续发光。
拍了这么多,我常思考,到底是什么让一种味道成为“家乡味”,让人魂牵梦萦?在文昌拍抱罗粉时,我找到了部分答案。我跟着镇上一户做了几十年抱罗粉的符老伯一家,从磨米开始记录。前店后坊,全家动手,那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。符老伯话不多,但说起粉的爽滑、卤汁的醇厚,眼睛会亮。这让我想起资料里说的,许多海外华侨回乡,总要寻一口正宗的文昌鸡饭,那吃的何止是鸡和饭?“远行人吃到家乡饭,实际上是在吃回忆,吃乡情,返回深埋心底的亲切时光。”味觉的记忆最是长久,尤其是少年时吃过的东西,几乎定义了一个人对“好吃”的认知。我拍的抱罗粉视频里,最后是一个长镜头:热腾腾的粉端给一位白发老华侨,他颤巍巍拌好,吃下一口,良久没说话,只是眼圈慢慢红了。那一刻,无需任何解说。
所以,你看,我的海南美食地图,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、瞬间和情感坐标点连接而成的。它杂乱,但鲜活。为了更直观,我把自己这三年印象最深的几种味道,按“体验关键词”简单归了个类,当然,这远远不全:
| 美食品类 | 代表食物举例 | 老齐的体验关键词 | 拍摄地点灵感推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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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年节仪式之味 | 白切鸡、斋菜煲、红糖年糕 | 仪式感、祝福、家族团圆 | 海口老街、定安农家、白沙黎寨 |
| 清晨烟火之味 | 临高烤乳猪、澄迈金江粉、儋州米烂 | 烟火气、市井活力、一日之始 | 各城镇老字号早餐店、菜市场周边 |
| 海洋鲜食之味 | 疍家鱼饼、清蒸海鲜 | 极致新鲜、传统智慧、海上风情 | 陵水新村港渔排、三亚后海渔村 |
| 乡愁记忆之味 | 文昌抱罗粉、海南鸡饭 | 文化传承、情感纽带、时光味道 | 文昌抱罗镇老店、海口沿江饭店等老字号 |
这张表,算是我的私人美食索引吧。未来,我还想去探索更多,比如纪录片里提过但已罕见的港北对虾,或者夏日里那碗消暑的糖水芋头。美食探索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“艳遇”,你需要等待、品味,接受它若即若离的诱惑。这个过程里,有为了拍一个镜头跋山涉水的疲惫,也有偶然在树荫下喝到一碗南瓜花骨头汤时,那种纯粹的幸福感的奔涌。
说到底,通过“老齐海南美食视频”,我想做的,不只是告诉大家哪里好吃。我更想带着大家,去看、去听、去感受食物背后的那片海、那些人、那些热腾腾的生活。海南的滋味,是海风带来的鲜,是阳光积累的甜,是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,那份化在寻常烟火里的、浓得化不开的乡情。这条路,我还没拍够,咱们下个路口,镜头里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