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南菜的底色,可以用三个字勾画:鲜、甜、醇。这可不是随便说的,你吃几顿就能感觉到。
鲜,是直接的鲜。靠海吃海,鱼虾贝类肯定是新鲜的。但海南的“鲜”还有一层意思:烹饪手法尽量简单,突出食材本味。白灼虾蘸点小青桔酱油,清蒸石斑鱼只铺点姜丝葱丝,吃的就是那个原汁原味。我第一次吃“打边炉”时挺纳闷——这不就是清水煮一切吗?可等鱼片、蛤蜊下锅,汤慢慢变白,最后撒点盐喝上一口,哇,鲜得直咂嘴。朋友说:“这就对了,好东西不用太折腾。”
甜,是清爽的甜。这份甜多半来自椰子和热带水果。椰子鸡火锅现在全国都能吃到,但你在海南用现开椰青做汤底,那股清甜真的不一样,煮出来的鸡肉都带着椰香,汤喝起来很润。另一大代表是清补凉,十几种料——绿豆、薏米、芋圆、西瓜、鹌鹑蛋等等,盖上冰沙和椰奶,一碗下去,燥热顿消。这种甜不腻人,是植物自带的那种清甜,夏天来一碗简直续命。
醇,是温厚的醇。海南人炖煮东西很有一手,喜欢用椰子、花生、胡椒来增香。椰子饭是个例子,糯米和椰肉一起在椰壳里蒸,揭盖时香气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。还有东山羊,据说因为长期吃带椰香的草,肉质细嫩还没膻味,用当地方法炖出来,肉质软烂,汤汁浓郁,带着淡淡的奶香和胡椒暖意,冬天吃特别舒服。
想了解一地饮食,一定得去看看当地人平常吃啥。海南的街头小吃,藏着最真实的烟火气。
早餐,可以从一碗粉开始。海南粉是腌粉,细米粉拌上炸花生、酸笋、牛肉干、豆芽,浇一勺浓稠的卤汁,咸香微甜,口感很丰富。我起初觉得味道有点复杂,后来饿的时候尝了一次,竟然吃上瘾了——各种配料脆的脆、软的软,越吃越有味。后安粉则是汤粉,猪骨熬的汤底奶白,加上瘦肉片、猪肠,撒一把胡椒粉,早晨来一碗,暖胃又提神。
小吃零嘴,选择就更多了。红糖年糕煎着吃是我个人偏爱,外皮焦脆,内里软糯黏牙,红糖的焦香特别勾人,不过容易饱,别贪嘴。炸虾饼简单粗暴,面糊裹着鲜虾下锅炸到金黄,拿纸一包边走边啃,满口油香和虾鲜。这些小吃谈不上精致,但那种现做现吃、实实在在的满足感,往往最让人怀念。
海南历史上人口流动大,饮食文化也体现出很强的包容和融合。
海南鸡饭是个典型例子。它在海南本地是家常味道:鸡用文火浸熟,皮黄肉嫩;米饭用鸡油和鸡汤焖煮,粒粒油润。蘸料除了姜蓉、黑酱油,还有个特色——酸橘辣椒碟,挤上几滴本地小青桔汁,酸辣清爽,特别解腻。这道菜后来传到南洋,衍生出各种版本,但根子里的清淡鲜美没变。
还有个有意思的菜叫斋菜煲。原本是传统素菜,但很多店家会加入牛杂、鲜虾、螺肉一起炖煮。素菜吸足了荤汤的鲜,荤菜又染上素菜的清,一锅大杂烩,味道却浑然一体。这种“混搭”看起来随性,其实反映了本地人一种务实灵活的生活态度:不分什么门派章法,好吃、和谐就行。
如果你对海南美食感兴趣,下面这几条可能帮得上忙:
说到底,我觉得海南美食最吸引人的是它的轻松感。它不刻意追求摆盘多精美、工序多复杂,更看重食材是否新鲜、吃起来是否舒服。这种随意中见真章的特质,跟海南悠闲的岛民生活节奏很契合。在这儿吃饭,你不用正襟危坐,可以大声聊天,可以吃得满手流汁,自在得很。
当然啦,我讲的只是海南美食的一小部分。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“隐藏菜单”,比如文昌的抱罗粉、万宁的兴隆咖啡、儋州的米烂……真要细说起来,几天几夜也讲不完。所以啊,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来转转,用嘴巴去探索。毕竟美食这东西,别人说得再生动,不如你自己尝一口来得真实,你说是不是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