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该怎么形容这次旅行呢?或许就像那句老话——有些地方,非得和特定的人一起去,味道才对。2026年1月,北方的寒风正紧,我和妈妈踏上了去海南的飞机。说起来,这还是我们母女第一次单独远行。她退休后总念叨“想去看看真正的大海”,而我,在连续加班半年后,也急需一场逃离。海南,就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选择。
机场里,妈妈紧紧攥着登机牌,眼神里闪着孩子似的好奇。我忽然意识到,从小到大都是她带我认识世界,这次,轮到我来当她的“向导”了。
飞机落地美兰机场,温热的风扑面而来,妈妈深吸一口气:“连空气都是甜的!”我们决定先在海口停留两天,慢慢适应海岛节奏。住在骑楼老街附近的民宿,木窗推开就是南洋风情的拱廊。放下行李,妈妈就拉着我往外走:“快,找点吃的去!”
老街的午后,阳光透过廊柱洒下斑驳光影。我们挤进一家老字号糖水铺,点了招牌清补凉。妈妈舀起一勺椰奶,眯着眼尝了尝,转头对我说:“比我们那边卖的香多了……你看,里面还有红豆、绿豆、芋圆,料真足。”她数着碗里配料的认真模样,让我忍不住笑出声。或许旅行的意义,就是在这些琐碎瞬间里——两个人分享一碗甜水,比任何豪华大餐都来得温暖。
傍晚去了云洞图书馆。妈妈起初对“网红景点”不感兴趣,直到看见夕阳从海平面缓缓沉下,整座建筑像被镀了金边,她才轻声感叹:“真美啊……像画一样。”我们并排坐在台阶上,谁也没说话,只听海浪声一阵阵拍过来。那一刻,工作的烦恼、生活的琐碎,似乎都被海风吹散了。
从海口到三亚,我们选择了自驾。妈妈主动要求做“导航员”,虽然中途两次指错路口,却意外发现了许多计划外的惊喜。比如在万宁日月湾附近,我们误入一片野海滩,白沙细得像面粉,岸边停着几艘旧渔船。妈妈脱了鞋踩进海水里,浪花没过脚踝时,她突然回头冲我喊:“水温正好!快来!”
自驾的好处,大概就是这种随性的自由。饿了就在路边摊买个椰子,渴了摘个芒果(当然是付钱的!)。妈妈甚至学会了用手机拍短视频,对着镜头介绍:“这是菠萝蜜树,你看果子直接长在树干上,神奇吧?”她语气里的兴奋,让我想起小时候她教我认植物的样子。角色互换,有时就发生在不经意间。
为了更清晰呈现东线行程,我将主要停留点整理成了表格:
| 地点 | 停留时间 | 关键词 | 母女互动片段 |
|---|---|---|---|
| 文昌 | 半天 | 椰林、航天城 | 妈妈在椰林里尝试爬树,未果,笑称“年纪不饶人”。 |
| 万宁 | 一天 | 冲浪、石梅湾 | 我体验冲浪时,妈妈在岸上举着手机紧张录像。 |
| 陵水 | 两小时 | 分界洲岛、渔港 | 一起吃海鲜面,妈妈坚持“醋要多加才鲜”。 |
| 三亚周边 | 灵活穿插 | 山路、果园 | 自驾盘山路上,妈妈全程紧抓扶手,却嘴硬“不怕”。 |
这张表格是后来整理的,但路上的经历可比这几行字生动多了。在陵水,我们路过一个本地渔市,妈妈忽然说:“买点鱼晚上煮吧?民宿不是有厨房吗。”于是,我们拎着两条刚上岸的石斑鱼和一把青菜回去,她下厨做了清蒸鱼。油烟机轰鸣中,她哼着老歌,我靠在门边看着——这大概就是“家”的感觉,哪怕在离家千里的地方。
到了三亚,妈妈反而“淡定”了许多。她说:“商业化的地方,看看就好。”但蜈支洲岛的玻璃海还是让她惊呼出声:“这颜色……像掺了荧光粉!”我们坐观光车环岛,她在每一个观景台都要下车拍照,手机相册很快塞满了各种蓝:孔雀蓝、蒂芙尼蓝、渐变的、透明的……
去亚龙湾那天,我特意早起订了沙滩椅。妈妈戴着草帽躺在椅上,我则去玩水上项目。回来时,发现她正和旁边一位带孙子的阿姨聊天,两人用“川普”和“东北腔”艰难又热烈地交流育儿经。我悄悄拍下这一幕:海浪、阳伞、两个陌生母亲的笑脸。旅行中最动人的,往往不是风景,而是这些突然闯入的、鲜活的人间烟火气。
晚上在鹿回头看夜景,妈妈有些累了,走几步就歇歇。山顶俯瞰整个三亚湾,灯火蜿蜒如星河。她忽然说:“以前总觉得要攒够钱、等有空了再好好玩,现在想想,差点就等不起了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掌心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。山风微凉,但我们都没急着下山——有些话,就得在这样的时刻,才说得出口。
旅行最后一天,我们在民宿整理行李。妈妈拿出一个小本子,开始写“给邻居的礼物清单”:王阿姨要椰子粉,李叔叔喜欢胡椒粉,小孙女带个贝壳项链……她一笔一划写着,嘴里还嘀咕“别漏了”。我靠在床边看她,突然问:“妈,你最喜欢这次哪部分?”
她想了想,放下笔:“都喜欢。但最开心的……是你陪我慢悠悠地逛,不赶时间。”我鼻子一酸。是啊,我们总以为父母需要“见世面”,但其实他们最需要的,不过是子女全心全意的陪伴。
回程飞机上,妈妈睡着了。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:她举着椰子微笑、她在沙滩上写名字、她在我镜头前略显笨拙地比耶……这些瞬间,或许会成为我们共同记忆里的“另一座海岛”——无关地理坐标,只关乎两颗慢慢靠近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