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80年代末、90年代初,海南的旅游宣传,嗯……怎么说呢,挺“朴素”的。那时候没有短视频,没有网红打卡,连彩页海报都算高级货。主要靠的是啥?口头传播、简单的宣传册、还有有限的电视广告。我印象特别深的是,当时有些旅行社的传单上,印着“天涯海角”“五指山”这些字眼,配上不太清晰的风景照,就算是最初的旅游邀请了。
你可能会问,这样真的有人去吗?还真有。那时候敢去海南的,多少带点探险精神。宣传上虽然简单,但抓住了几个核心点:
不过说实话,当时的宣传手段有限,信息传递慢,很多内陆的人对海南的了解,真的就停留在“听说有个天涯海角”的阶段。
到了90年代中后期,情况开始有点变化了。电视逐渐普及,海南旅游宣传也搭上了这趟快车。我记得那时候央视经常播一个广告,画面里是碧海蓝天,配上那句经典的“请到天涯海角来,这里四季春常在”——这旋律,现在想想还挺上头的。这种电视广告,虽然时间短,但覆盖面广,一下子就把海南的形象从“遥远”拉到了“可触及”。
同时,报纸、杂志也开始出现更多海南旅游的专题报道。不过,这些内容往往偏向景点介绍和旅行线路推荐,深度上可能差点意思,但对于第一次听说海南的人来说,已经足够勾起好奇心了。有个挺有意思的现象是,当时很多宣传材料喜欢用“东方夏威夷”这个比喻,这其实反映了早期宣传的一种心态:借用一个国际知名的参照物,来快速建立认知。当然,这种说法后来也有争议,有人觉得没必要老是“借别人的光”,海南就是海南,有自己的独特魅力。
早期宣传里,我觉得做得比较聪明的一点,是慢慢开始用故事和体验来代替单纯的景点罗列。比如,不再只说“三亚有海滩”,而是会描绘“傍晚光脚踩在亚龙湾细沙上的感觉,海水温温的,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过来”;不说“五指山很高”,而是讲“爬山途中遇到当地阿婆卖新鲜椰子,喝一口清甜解渴”这样的小场景。
这种表达方式的转变,其实很重要。它让冷冰冰的景点有了温度,让潜在游客能“想象”自己在海南的画面。我自己觉得,旅游宣传说到底,卖的不是机票酒店,而是一种对未来体验的期待和承诺。早期海南宣传在这方面的探索,虽然手法现在看有点稚嫩,但方向是对的。
另外,针对“新手小白”,当时的宣传材料会特别注意解答一些基础问题,比如:
这种自问自答的形式,降低了信息获取的门槛,对第一次计划去海南的人特别友好。
当然,回头看,早期的宣传也有它的局限性。一个是信息不对称比较明显。宣传片里永远是蓝天白云,但实际天气、交通状况、住宿条件,游客出发前很难了解全面,有时候容易产生落差。另一个是同质化有点严重,很长一段时间里,宣传焦点都集中在三亚、海口等几个热门点,像西线、中部雨林这些地方,就很少被提及,其实海南的多样性远比当时宣传的丰富。
还有一点,就是互动性几乎为零。那时候没有评论区,没有旅行分享平台,游客看了宣传,心动了,但很难找到真实用户的反馈来做参考,决策很大程度上靠“胆量”和旅行社的推荐。
聊了这么多,说点我自己的看法。我觉得早期海南旅游宣传,最大的贡献不是一下子把海南推成了多热门的景点,而是完成了最基础的“认知播种”。它就像打地基,让“海南=热带度假胜地”这个核心印象,在中国一代人的心里扎下了根。那些朗朗上口的广告语、那些现在看来画质模糊却充满生命力的海景画面,构成了很多人对海南的“第一印象”。
而且,早期那种略带“笨拙”却充满诚意的宣传方式,反而有一种现在很难复制的质朴感。它不追求瞬间爆红,更像是一种慢慢的、持续的输出,一点点积累起口碑。这对于一个旅游目的地长期品牌形象的建立,其实挺宝贵的。
当然,时代变了,现在宣传手段花样百出。但早期摸索出的那些经验——比如抓住核心资源(热带、海洋)、用体验感说话、直面游客的基础关切——这些内核,直到今天也依然有价值。对于现在想了解海南的新手来说,知道这段“前史”,也许能帮你更全面地理解,这个岛屿为何会成为今天的样子。它不是一夜爆红,而是一步步,从遥远的想象,走进无数人的旅行清单里的。
